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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英雄成長記
來源:中華讀書報 | 沈石溪  2021年03月18日08:55
關鍵詞:英雄 報告文學

作為報告文學作家,傅寧軍曾用十多部長篇證明了自己。而今,他跨界轉向兒童文學,書寫了一個消防英雄的故事,這就是江蘇鳳凰少年兒童出版社出版的報告文學新作《永不言棄——消防英雄成長記》。這是他第一次嘗試專門為孩子寫作,在少兒非虛構領域有了可貴的收穫。

坦率地説,在傅寧軍當初要寫這個題材時,我是鼓勵他的,一個成熟的報告文學作家進入兒童文學創作,無疑會給兒童文學帶來新的氣象。然而,我也有些擔心。勇氣可嘉不等於一帆風順,以我從事兒童文學多年的經驗,深知給成人看的文學和兒童文學遵循的是兩種不同的創作邏輯,甚至説兩者壁壘分明也不為過。而且,傅寧軍要寫的對象,是一個得到許多榮譽與光環的英雄人物,很容易被枯燥的概念所羈絆。那麼,他能否寫出適合少年兒童閲讀的報告文學作品呢?

真實是報告文學的生命。這是一本以第24屆“中國青年五四獎章”獲得者、“全國消防十大衞士”之一、南京市方家營消防救援站站長助理丁良浩的真實事蹟創作的報告文學。傅寧軍絕不湊合,深入丁良浩所生活和工作的消防救援隊伍,採訪丁良浩和他身邊的人,擷取一個又一個鮮活的情節與細節。因此,傅寧軍筆下的“這一個”呼之欲出,充滿豐沛的生命原氣。

毫無疑問,傅寧軍在大量採訪之後是有取捨的。“貼着人物採訪”,給“貼着人物寫作”創造了可能。一位平平無奇的瘦弱少年,淬鍊成一位火海逆行的“鋼鐵大俠”。從這個角度去解讀這本書副標題“消防英雄成長記”,會發現傅寧軍創作落腳點不在於歌頌“英雄”而在於書寫“成長”。在作品的主體部分,傅寧軍依舊以一個成人作家的洞察力,精準地展現了消防員從訓練到出警、從救火到賑災、從火災現場到家庭生活的方方面面,讓讀者對以丁良浩為代表的消防官兵有了全面而深刻的瞭解。而這種鋪陳與烘托很有必要,使得丁浩良有了可信的成長環境,也普及了“生命至上”的消防意識。

文學就是人學,就這一點而言,成人文學和兒童文學無疑是相通的。傅寧軍並沒有像一般的兒童報告文學那樣,直接以兒童為主角,以反映當代兒童生活為主要內容,它主要講述的是出生於1982年的消防員丁良浩是如何在消防最前沿屢建戰功的。與此同時,作家又在部分章節自然地延展出對丁良浩童年生活的挖掘,並強化了童年時確立的信念對丁良浩成長的影響。這麼一來,丁良浩在困難面前百折不撓有了依據,將少年成長的主題自然地雜糅到烈火英雄非同尋常的鍛造歷程中,拉近了與青少年讀者的距離,彰顯了其中的勵志含義。

我很讚許傅寧軍在創作佈局上的深思熟慮。他將丁良浩年幼的兒女寫進作品,兩個孩子與父親的互動貫穿全書。他們不僅是丁良浩生活的參與者,也是該書不可或缺的兒童視角。當兩個孩子以懵懂又崇敬的目光打量自己的消防員父親時,他們的感受與這本書的小讀者是心心相通的。小讀者通過他們“看見”英雄,進而更深切地“解讀”英雄。

更應肯定的是作品高遠的立意和對時代脈搏的準確認知。作為一位兒童文學作家,我知道每個青少年心裏都珍藏着一個英雄夢,但英雄不是憑空產生的,更不是一蹴而就的。英雄是成長道路上點點滴滴的積累,也是平凡崗位上日復一日的淬鍊。傅寧軍對英雄顯然有着他自己的理解。在“英雄不是天生的”“誰不是凡胎肉體”等章節,傅寧軍着力表現了丁良浩平凡又不起眼的一面。他明確地告訴小讀者,英雄不是天才,英雄是一種磨練。丁良浩之所以能成為一位耀眼的英雄,比起他的天賦,更讓人敬佩的是他堅定頑強的意志、永不服輸的信念和將血肉之軀鍛造成守護人民的金色盾牌的決心。唯有如此,他才能忍受一次次的魔鬼訓練,才能從一個找不着北的新兵疙瘩,蜕變成扼住死神喉嚨的鋼鐵戰士。

有血有肉的英雄,有情有義的故事——《永不言棄——消防英雄成長記》其實是一部優秀的人格教科書,打開了一扇通向成長之路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