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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業路:睜開中國的眼睛 ——寫在黨的一大會址
來源:詩刊社(微信公眾號) | 桂興華  2021年03月18日07:08

那一天,歷史的大幕被悄悄拉動

拂曉,先驅者準備澎湃的衝鋒

一羣不曾閤眼的紅色幽靈

在最漆黑的夜,睜開了中國的眼睛

 

穿着布長衫的毛澤東

捐出僅有的一件皮襖的董必武

新民學會的何叔衡,畢業於英語班的陳譚秋……

一批最早的播火者,代表當年的53名黨員

徹底改寫了舊世界的冬

 

這些燃燒的音符,出自不屈的心

長征中的你即使沉默,也勝過喧鬧的鐘

哪怕是中斷的密碼、鏖戰的動態、更新的短訊

都綿延成火紅的地標、記憶的高峯

 

終於有了一柄鐵錘能砸開鎖鏈

有了一把銀鐮,能聚攏遍地的收成

你穿過魔都交錯着千萬條江河的馬路

故意壓低鏗鏘的叩響,默默通知了黎明

 

興業路:覺醒的路因人出名

風塵蓋不住的,是土布鞋留下的腳印

就像進城的農民工擠在木板牀

整合幾個小山衝,開始對大城市頻頻敲門

 

並不是為個人索取財富

而是為探求真理而獻身

洶湧的新思潮問倒了一道道板着臉的門

你那時並不圖謀中心,卻慢慢佔領了中心

 

就在這18平方米客廳的餐桌邊

你喝過的茶杯,留下了這個組織特有的餘温

你坐過的板凳,供給了一個昂首挺胸的階級

同一旗幟下舉起的右手,變幻出一代代心聲

 

一支中國特殊的武裝

從那份宣言的字裏行間召喚了這一羣

耳邊,總有那一片低矮的屋檐下老農的咳嗽

眼前,總有那一條含淚的巷道中顫動的礦燈

 

當熱烈的討論遭到突然的搜捕

你就轉移到遊船上的京劇與麻將的嘈雜聲中

有前途的祕密就不怕轉移

轉移,為了堅守必將公開的茂盛

 

這麼多年了,遠行的導師依然在沉思

黃浦江、南湖邊的旋律,沒有被裹入風塵

堅冰即使頑固,已經被一一打破

路線雖然轉移,但堅信自己的前程

 

你像衝下在雲霧裏彎了又彎的婁山關

又像登上在燈籠下不狂不慌的天安門

你是我爺爺掛滿勳章的傳奇,在訴説從前

你是我兒孫繫上領巾的驚喜,又連續生動

 

在任何季節,你都是最有力的動員令

當初奮起戰壕裏激烈的火

今天又灑下彩傘上精緻的雨

更是把天邊的樹葉都染綠的春風

 

此刻,在這樣一個柳色寧靜的早晨

你掠過林立的井架、脱貧後的麥浪滾滾

越過升級的大廈、招商的環球中心

又與高速公路上的車隊一起,測量體温

 

既能航向未來最遠、最遠的港灣

又使1921的嚮往,每分每秒不在顛簸中下沉

嘹亮的你,何時不在夢的身邊

凝聚這麼多美好,永遠有不會忘卻的回聲……